酒逢知己千杯少,我干了,你随意。

火烧

「双神」「银神」
「可作为荒芜的后篇,虽然二者没有任何联系。」

在此之前,神乐从未想过,与神威的再次相逢。

距吉原一战已过去好几日。
万事屋三人在处理完后续繁杂事物后便返回了地面。
神乐斜倚在靠窗的墙边,无所事事的看着大家。
月咏送来了药物,她看着一屋子的伤员显得有些拘谨,微红着脸说了许多感激的话,最后郑重的鞠了个躬,转身离开。
银时目送月咏离去,直至月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的尽头。他艰难支着身子的动作才松懈下来,如负重释的长吁一口气,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。
"总算结束了啊。"银时随手拿起一本Jump盖在脸上。
"是啊,接下来可以好好休息了,特别是银桑,你伤势最重,这几天一定不能再乱动了。"新八扶扶眼镜,叮嘱道。
神乐什么也没说,不知为什么,她觉得很累了,那种自心底深处翻涌而上的疲倦简直要将她吞没。
突然间,神乐甚至连回房间休息的力气都没有了,她不愿意让银酱和新八担心。只是默默的靠着墙休息。
她闭上了眼,仔仔细细的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。她不愿意忘记关于神威的任何片段,但反复的回忆只能徒增痛苦罢了。
猛然,神乐睁开眼,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。
"银酱!你还记得吗?"神乐有些着急。
"嗯?什么?"银时听出她话里带着的丝丝焦急。
"我们到吉原的第一天,那天我受伤了。晚上小月也没有来得及安排我们,大家睡在一间房内。"神乐想了想,"银酱有没有注意到房间里……的其他人?或者是记得这样的事?"
银时正打算掀开Jamp的手微微僵了一瞬,"没有啊……小神乐,那天晚上就我们三睡那儿,哪来的其他人?再说了,我那天晚上也睡得很死的,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"
"是么?难道我……看错了?"神乐小声嘀咕着。有些失落的低垂下头。

已经是深夜了。神乐蜷缩在被子里还是难以入眠。
她眉头蹙着,又仔细回忆。
那天晚上……
神乐迷迷糊糊的记得自己被神威打伤后疼得几乎不省人事,只记得是银酱背着自己走。最后躺在被窝里还是银酱替自己掖好被子的。昏迷过去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新八和银酱沉重的背影。
到了半夜,神乐的伤口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。神乐自昏迷中逐渐转醒,身上的疼痛愈发清晰。
她嘶哑着喉咙,呼吸沉重。勉强睁开眼,却看见不远处隐约立着一个黑影。
但那又仿佛是一瞬间的事。神乐又一吃痛,陷入了昏睡。
真实与虚幻间总隔着琢磨不透的迷雾。神乐努力想拨开迷雾看清真相,但那影子只是静静的飘忽在迷雾彼岸,真实又虚幻。
思来想去,最后神乐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也许是看错了?神乐低声对自己说。

日子静静的度过,仅仅几日,神乐凭借着夜兔强大的愈合力,伤大多好得差不多了。又恢复以往的活蹦乱跳。
"银酱!你身体怎么样了啊?要是好了就别老赖在床上不出去赚钱!最近万事屋日子过得很紧!"神乐蹿到银时的房间,摇着他的肩膀晃啊晃的。
银时懒得回答,依旧死鱼眼盯着神乐。内心却万马奔腾。啊,死丫头你好得快了不代表阿银也好得快,小鬼给阿银省省心好嘛?哎……你这家伙是要把阿银的老骨头摇散吗?住手……快给我住手!
神乐看着银时毫无反应,自觉无聊便松了手。"对了银酱,今天是我做饭,看在你伤还没好的份上我就不做蛋浇饭了吧,想吃什么就说吧!"
"哈?你除了会做蛋浇饭还会做什么啊?就算阿银说了你也满足不了我吧?"银时挑挑眉,满脸不信。
神乐嘴角怪异的牵动着,整张脸黑下来。"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本女王陛下的!银酱,你等着,我一定会做出除了蛋浇饭的食物!"
"是是,女王殿下。"银时拉尖嗓音配合她,目送着神乐斗志昂扬的模样冲出了门。

神乐带着定春在路上搜寻着食品店。"做什么食物呢?"她的目光在街边左右店铺中飘忽不定,"定春,我该买什么食材啊?"
定春轻轻叫了一声,又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神乐的手臂。
"啊,定春果然是觉得蛋浇饭最好啊!"神乐自顾自的说,全然不顾定春无奈的眼神。
神乐仔细的想了想。天却一寸寸暗了下来,乌云开始聚集翻涌,连迎面刮来的风也变得阴暗,温度骤然下降。
"真是的,暴雨说到就到。"一边的老板娘抱怨着,把摆在店铺外面的菜都收了进去。
街上的行人也纷纷散离。神乐看着瞬间空旷下来的街道,又抬眼看看乌云密布的天空,开心的笑笑,"定春,我们好久没有在雨中散步了吧?"
定春呜呜叫了几声,似乎不太愿意。
神乐伸出手挽住定春的脖子,"没关系的,不用担心我,小时候经常在雨中……在雨中看天空。"
神乐说着,似乎回忆起什么,她微低着头,目光藏进半垂的眼睑中。
神乐忽又抬头,灿烂一笑"想到了!包子!在家乡经常吃的包子!"
她一蹦一跳的往前走,"先去买面粉吧,还有鲜肉……怎么蒸倒是个问题呢……"
"算了,随便拿什么东西蒸熟吧。"神乐大大咧咧的回头招呼定春。
与此同时,暴雨倾盆而至。力道十足的雨砸在身上微微有些疼意,风又刮得猛。瞬间,神乐和定春淋了个浇透。
神乐索性连伞都收起来,抬手将额上粘湿的头发拨开。
"走吧,我们继续。"神乐侧头却看见定春赖在原地,怎么也不肯挪动一步。
"定春?"神乐不由奇怪。
定春满脸不情愿,发出低沉的呜呜声。又上前来轻轻咬住神乐的衣袖,往反方向拽着。
"好啦好啦!回去就是了!"神乐没了办法,只好任凭定春将自己带回了万事屋。

银时躺在沙发上,目光瞟到窗户,雨水猛烈的冲刷着玻璃,窗外的一切都被晕染成模糊的色彩。
"我回来啦!"神乐走进客厅,雨水滴滴答答的顺着身体往下流淌。她自顾自的走进厕所,开始拎着衣服上的水。
"怎么淋了雨?快点去洗个热水澡,要是感冒了阿银可没空照顾你。"银时翻身起来,看见蹲在门口的定春。"啊啊啊!定春也淋成这样了!神乐你到底去干嘛了啊!下雨不会躲一下吗?"
定春浑身白毛紧贴在身上,不住的往地上滴水。它怏怏不乐的走进厕所。
"我想给银酱做包子,谁知道突然下了雨啊?不用担心我,这种程度的雨对我造成不了伤害的!"神乐随手取了干衣服换上,找了条毛巾抹了抹头发。
"谁担心你啊!定春要是感冒了还得去宠物医院!阿银的钱包在哭嚎啊!"
神乐不满的抱怨"今天的定春很反常,本来还想继续买面粉的,定春怎么都不肯让我去买。"
银时翻了个白眼"定春它担心你!哪有大伤初愈就跑出去淋雨的。"
银时还在絮叨,神乐却不想听了。她找了块大毛巾扑到定春身上,女孩和白狗很快又嬉闹成一团了。

傍晚,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,空气中弥漫着混含了泥土、草香、水汽潮湿的味儿。
神乐站在阳台上仰着头看屋檐上滴落的雨珠。有凉风穿堂而过,神乐不觉打了个寒战。她隐约觉得自己有些沉沉的,但并没有在意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,脑袋晕乎乎的,打了个不轻不重的喷嚏时,她才知道自己……居然感冒了。
神乐在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,她满脸通红,呼吸里带着燥热。"银酱……"
银时端着一盆凉水进来,将浸泡在盆中的白毛巾敷在神乐的额头上。"嗯?怎么啦?"
神乐摇摇头,她觉得有些歉意。明明银酱都提醒过自己了,却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。结果银酱还得拖着大伤未愈的身子照顾自己。
银时在一旁坐下,叹了口气"神乐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?细菌病毒这种东西侵入人体只是一瞬间的事,再强大的的人也无法抵御它们的攻击……"
银时嘴里不停的唠叨,眼底却有掩不住的担忧,"没想到这次挺严重的,温度一下子就上来了。这几天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被子里。"

神乐迷迷糊糊胡的,在高烧中醒来又睡去。有时候醒来看见银酱支着脑袋坐在一旁昏昏欲睡,有时候醒来谁也看不见,只能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在被子里捂了半天,敷了半天的凉毛巾,神乐的感冒全然没有转好的迹象,反而更严重了。银时下午进来替神乐量体温时,看到升得高高的红色水银线时也慌了手脚。
银时手忙脚乱的收起温度计,抹了抹额头上沁出的汗,"神乐,再撑一会儿,阿银去给你买药。"
"我回来之前,可不要变成红烧兔子了!"

银时匆匆忙忙的跑出去,满脑子都是神乐的病情,原本该注意到的事情也忽视了。
神威坐在高处,悠闲自得的翘着二郎腿。直到刚才,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万事屋。现在,他饶有趣味的盯着白发的武士焦急的从街的这头跑到街的那头,心急火燎的冲进药店,拎着一大袋的药物往回赶。
"阿伏兔,武士先生怎么不看我们一眼呢?"神威一直盯着银时,他挺期待自己的猎物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回头一瞥的惊恐表情。
"团长,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。"阿伏兔挠挠头发,满脸无奈,看见神威不满的表情只好胡乱猜测,"神乐好像是和那家伙住在一起的,看他跑到药店,也许是神乐生病了吧?"
神威收回目光,只是淡淡的说了句"哦。"
阿伏兔见神威没有任何表示,问道"团长,我们什么时候回春雨?在这儿待的时间够长了吧?要不今晚就回去?"
神威偏头想想,笑了"不用这么急,今晚我还有点事想做。"
阿伏兔看着自家团长的微笑,不由开始好奇神威今晚要做的事情。

银时赶回来的时候,神乐已经烧的迷迷糊糊开始说胡话"银酱,我很喜欢吃包子。"
"嗯,想吃的话以后买就是了。"银时应着,边用温水冲开药剂。"神乐,来张嘴,把药喝下去。"
神乐闭着眼,顺从的咽下了苦涩的药水。
"可是这里……没有包子买……要……要自己做。"
"知道啦,那以后做包子就是了。"
"银酱,小时候妈咪……没有时间……我和神威经常一起去买包子吃,那时候觉得神威……"神乐含糊不清的的说着,声音越来越轻,到最后只剩下轻微的呓语。
"觉得……他……"
银时看着神乐睡过去,松了口气,他希望是药效起作用了。
"神乐,包子还会有的……"银时紧锁着眉,稍稍打开了窗户,让新鲜空气涌进来。闷热的房间凉爽了下来。
银时始终放心不下神乐,直接把铺盖卷到神乐房间门口。

夜色渐浓,星辰在乌云后黯淡了身影。
街道上有两道影子一闪而过。
神威行动灵敏如夜猫,快速的前进又不发出任何声响。只有橘粉色的头发飘扬着。
阿伏兔跟在后面,心里嘀咕"搞什么,笨蛋团长今晚想做的事情居然是这个……还以为是什么破坏行动……"
神威突然停了下来,阿伏兔吓了一跳,差点以为笨蛋团长察觉到了心里的想法。
"阿伏兔。"神威回头看着他,用手指着前方相似的两条街,"不记得路了。"
阿伏兔叹口气,走到神威前方带他走。一边为自己的笨蛋团长担心,最近都是阿伏兔带着他在地面上转,神威也就没用心记过路。
"团长,你别总依赖我啊。"
"没办法,谁叫地球上的街道都长得那么像。"
神威不理会阿伏兔的抱怨,继续往前走。
"好了,到了。"阿伏兔在地上盘腿坐下,"团长想做什么事情就快去做吧。"
神威仰头看着二楼挂着的牌匾,眯着眼笑着,一跃上了二楼。
阿伏兔打了个冷颤。
神威从未关的窗户中跳进房间,"大开着窗,是请敌人进来么?"
他低头便看见裹在被子里的神乐。皱了皱眉。
神威蹲下来,凑得很近,和神乐微红的脸蛋只有一指的距离。神乐燥热的呼吸都扑扇在神威脸上。
神乐在梦里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,猛然睁开了眼。
什么都看不清。
神威凑得太近了,模糊了面容。橘粉色的发丝都低垂在神乐眼前。
她只看见了他的眼睛。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湛蓝眸子。
"神……"
"醒了?"神威抬起头,不屑的评论"真是有够迟钝的。"
"……"神乐错愕的盯着神威。
神威手腕翻动,袖口滑出一柄薄刀。神乐浑身一颤,她感觉到冰凉的刀锋吻着自己的下巴。
神威笑得开心,眼角却流露出丝丝杀意。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"神乐!"睡在门口的银时察觉到声响,来不及多想便拉开门将身边得东西掷了出去。
神威看见是银时,笑得更开心了。往后一跃,躲了过去。
"晚上好啊!武士先生。"
银时抽出无论何时都不离身的洞爷湖。
"银酱!"
银时谨慎的打量神威,琢磨不透他的来意。面对如此强大的夜兔,他实在是没把握。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护好神乐,或是……保护好自己。
神威依旧笑得温和,满脸纯良。他眼风随意一瞟。看穿了银时的紧张。
"你在担心些什么?"神威问,"不用担心哦,武士先生,今晚我不会对你出手的。我喜欢把好东西留到最后慢慢品尝,我只想和作为强者的你一决高下。"神威眯起眼,又将视线转移到神乐身上。
"好了,现在请武士先生先出去一会儿,接下来,是兄妹谈心时间哟!"神威冷冷的盯着神乐,加重了句尾的字音。
银时提防的看着神威,没挪动一步。不由攥紧了手中的木剑。
"嗯?不愿意出去吗?是害怕我伤害你所保护的珍宝么?"神威含颌,微微点头。"放心好了,我现在对这种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花瓶没有半点兴趣。"
银时依旧一步未挪,问"这么晚了还来拜访有什么事?"
"哎呀,武士先生你是在明知故问吗?我今晚来这儿的目的和那晚是一模一样的哦!"
"那晚?"神乐茫然了。
银时手持木刀,悄然已成挡格姿势。
神威的笑容渐渐凝固。两人僵持着互不相让。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。
神威没了耐心,冷哼一声。缓缓睁开了眼,湛蓝深邃的瞳孔中仿佛有玄冰冷冷燃烧。"我之前,有客气的请你出去吧?"
话音刚落,神威冲撞了出去,趁着银时还未来得及反攻的前一瞬一记侧踢踹在了他的小腹。
银时咬牙忍住疼,反手挥砍,木刀画出猛烈的圆弧划过了神威肋骨下方的血肉。
神威毫不在意,迎着刀锋抬起伞狠狠砍下。又一抬腿踹了上去。银时撞击在墙壁上,墙壁在如此之大的冲击下裂开了几条缝隙。
更多腥甜的鲜血从喉咙深处涌上,握刀的手无力的垂在地上,身上未愈的旧伤撕裂开来,银时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沁透出来的血一寸寸的染红。
"烦人的狗总算是安静了呢。"神威拍拍手,转身向神乐。
"银酱……"神乐有气无力的喊着。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更不要说个银酱并肩作战。
神威伸出微凉的手,掐住神乐的脖子,毫不费力的拎了起来。
他的眼里全是讥讽嘲笑,"看好了,这就是弱者的下场。"
神乐困难的呼吸着,任何反抗都做不了。
神威很失望,稍微松了手上的力道。"哥哥还以为,这些年,不成器的妹妹总该有点长进。"
"没想到,你还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小鬼。"
银时猛然抬头,用最后的力气将洞爷湖掷向神威。"不许伤害她!"
神威轻巧的跳开,"哎呦,这家伙……把你护得挺紧的嘛。"
神乐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神威往窗子边退,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,"那么哥哥给你个警告好了,在我来杀死你之前,你最好站起来哦。"
神威最后回眸,笑得深浅莫测。眼眸里湛蓝平静无比。

阿伏兔听着楼上的打斗声,无事可做,只好用手指在沙地上一遍遍的写某个笨蛋的名字。"无聊……"

"阿伏兔,你在干什么呢?"神威突然探头问道。
"啊……没什么!"阿伏兔用手一抹,字迹乱了。
神威也没在意,似乎只是心情好随口问了一句。
"走吧!"
"去哪啊?团长。"阿伏兔跟了上去。
"咦'?阿伏兔也明知故问么?我们回春雨啊!"
两道影子又融进了夜色之中。

银时花了好一会才调整过来。
神乐疑惑不解,"那天晚上,是……他?"
银时点点头。

那天晚。
神威站在神乐不远处低头看着。
银时不知何时出现,"怎么?担心自己下手太重伤害了妹妹?"
神威回过头来,亮了亮腰间的伞,"恐怕你是弄错了哦,我来这里只是来补上最后一击的。"
神威咬牙切齿的说完,走了。

银时说完,瞄到角落里的一个小包袱。
"神乐,看来你那个笨蛋哥哥不小心落了东西呢。我们要不要还回去呢?"
神乐将包袱取来,打开。
包袱里,躺着几个包子。
"包子……"

2016.2.3.
12.10
鹿原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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